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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2月18日

被創業大潮卷席的大學畢業生,在遭遇現實撞擊后,回到就業大軍中。



文丨《中國企業家》記者  李艷艷

編輯丨王芳潔

頭圖來源丨視覺中國

畢業兩年多以后,我見到了劉侃。酒局約在煙臺的一家名叫“花間”的酒吧,我們曾在這個海濱城市同窗四載。

 

劉侃是我的大學同班同學。印象中,他是校園中的風云人物,擅長打籃球,踢足球,跳街舞,還管理過學院學生會體育部。結合新聞傳播專業所學,2014年下半年開始,大三的劉侃將活動重心轉到情景視頻拍攝,有趣有料的內容很快風傳校園。

 

正是這一年的9月,李克強總理在夏季達沃斯上首次提出了“大眾創業,萬眾創新”。創業潮涌動,不僅席卷了北京、深圳,大潮也漫延到了三線城市煙臺。

 

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?誰說創業只能在中關村,在中關村里的創業大街,在創業大街上的3W咖啡?機會面前,人人平等。

 

步入大四后,劉侃跟另外四個同學決定留在煙臺,一起創業。

 

他們從外面拉到20萬元投資,又在校內的大學生創業園申請到一個2平米的工作間,正式成立了工作室。不論學校大小晚會,還是各學院的專業課程拍攝,都少不了這家工作室的身影。

 

開局很順利,才大四下學期,工作室就開始盈利了。“當時主要有兩個盈利活動。一個是做錄像,按照機位收費,一個機位1000塊錢,平均一個月1~2場。另一個是錄制大學網絡函授課程,幾乎每天都有,但盈利少,也足夠團隊日常生活支出。”

 

劉侃的工作室主攻直播和高清視頻。在直播潮流如火如荼的2016年,諸如映客APP等實時視頻輸出互動類軟件,成為一線城市年輕人的社交標配。一二線城市網站首當其沖,一向傳統持重的地產企業也開始利用直播,或拍攝項目概況,或分享企業文化,在互聯網的最新趨勢中尋找機會。

 

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接納并適應實時分享互動的生活模式,樂于零時差獲取新鮮信息。劉侃覺得,他的機會來了。大學畢業后,他將業務范圍擴展至整個城市。

 

大學生的生意很好做。最近五六年,圍繞大學建造的商業體鱗次櫛比。以劉侃畢業的大學為例,從香港新世界百貨、祥隆·萬象城步行街、保利MALL,再到祥隆·上市里、佳世客(永旺)購物中心,僅在方圓一公里范圍內,就有不下6家大型商業中心。

 

大學生做生意卻很難。劉侃的創業路在校園內跑得風生水起,在畢業后半年告之折戟。

 

“當時的主要問題就是市場。很多人不認同,不認為直播有價值,也不認為高清的視頻有必要。”劉侃發現,這座城市的酒店、劇院數量有限,且多以年單形式打包給固定的幾家傳統視頻公司。他初出茅廬,想分一杯羹,操作起來難度很大。

 

還有一點讓他難以忍受。“當我們以更低價向客戶推更加清晰的16:9畫質時,他們不但不領情,還覺得4:3就夠用。那畫質,多渣!我高估了這些單位對視頻質量的要求,也許他們只是當一個例行工作,拍完算了。”

 

不過,也有個別公司開始認可劉侃工作室“物美價廉”的產品。比如煙臺一家國內著名的藥企同意與工作室簽單。“要是用電視臺做直播的話,一場最少20萬。而且視頻不清楚,剪輯水平也低,交成品的時間久。用我們的話,2~3個機位,加上導播,費用最多不超過3萬。”

 

艱難持久的市場開拓,逐漸消磨掉了團隊的耐心。

 

“家里不同意,公司效益不好,其他工作機會,回學校考研。”畢業半年內,團隊中的四個人先后以此類原因退出工作室。單槍匹馬的劉侃決定放棄。在其他四人退出后,他進入煙臺本地一家視頻制作公司,過起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。

 

“周末活多,拍一拍。周一回來,瞪眼剪一剪,完事。要求不高。”給老板當司機,下鄉幫領導親信安裝電視、調配網絡路由器,諸如此類“雜活”成為劉侃如今工作的常態。

 

劉侃端著酒杯。那是一杯淺藍色的“瑪格麗特”,他說,自己不想再動重新創業的念頭。

 

“現在也不是創業的最好時候。畢竟還要養家,需要有一份穩定的收入。”兩年前,父母用盡全部積蓄給他在煙臺市區置業。跟女友愛情長跑6年后,他決定在今年春天,給她一個安穩的歸宿。

 

“市場閉塞,技術落后,先進的技術不被認可,傳統技術市場飽和,難有突破口。”如今分析起來,劉侃深切感受到在三線城市創業的天然瓶頸。另一方面,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創業時存在的問題。“當時太年輕,很多事情考慮不周全,也沒有很明確的目標和計劃。”

 

環顧現實。3年后的今天,這座地級市的官方電視臺,其對外視頻輸出仍是標清模式。根據劉侃的公司業務反饋,企業的直播需求仍不強烈。“就拿年底的年會來說,今年有意向做年會直播、找我們詢價的企業,不超過4家。”

 

在我們這一波大學畢業生中,像劉侃這樣畢業即創業的不是少數。也對,人的自我認知,總是從覺得自己無所不能開始,然后才在挫折中確信能力的邊界。若非如此,我又哪來的勇氣去北漂呢?

 

同樣選擇創業的還有王帥。他是劉侃的大學宿舍室友。行將畢業,恰逢自由蓬勃的國內媒體融合時代,自媒體魚貫而出,迎來了最好的一段發展時光。他深受觸動,畢業不到半年即拋棄老板,開始創業。

 

煙臺固化的媒介環境沒有留住這位年輕人。圍繞本地生活消費圈,王帥回到千里之外的老家,做了一個微信公眾號。平時工作常態是寫寫文案,接接廣告,文藝清新的風格讓它俘獲數千粉絲。后來,他拉伙兒成立個人公司,先后招進四五個人手。事業向好,麻煩接踵而至。

 

“很多店家、老板品位很土,大范圍干涉我們的思路和創意。他們不懂欣賞,不知道什么是好東西。”王帥與他們力爭,結果不歡而散。公司接到的單子數量銳減,直至去年底,幾乎關門歇業。經過一番思索,他決定把內容聚焦,深入到美食領域。

 

“哎,不管了。這次再失敗,我就回去給別人打工。”話雖這樣說,但王帥還不想認輸。

 

“創業太難。”畢業于生物專業的陶哲是酒局的另一個參與者,他在煙臺漂了3年,但可以說一無所獲。原本畢業意味著就業,現在劉侃、王帥他們選擇了創業,卻大概率仍要回到就業大軍里去,他們的生活仿佛兜了一個圈子。

 

但是酒局上那些做出常規選擇的同學也告訴我,在煙臺這樣的三線城市,實實在在的就業機會也很有限。財務專業畢業的崔琪,留在煙臺一家小型財務公司,兩年后辭職。他也曾想去北京,后來又覺得回老家實際。“這種安穩,哪里都一樣。”

 

畢業3年的劉慧是一名導游,每月不足3000塊的工資,付掉房租和生活費用后所剩無幾。更煩心的是,跟她一起辦公的同事是“一群三四十歲成家生娃的阿姨,說的都是家長里短的話題,我真不知道聊什么”。

 

去年春天,她厭倦了一成不變的工作環境,打算辭職。新工作的找尋過程并不順利。去年秋天,她接觸到一份裝修創意工作,差點被騙“交費上崗”。同城旅行社數量有限,風格大同小異。直到現在,她也沒找到合適的新工作。

 

離春節還有一周時,母親通知她年后相親。為此,她爭取到年后初四出國帶團的工作,偷偷走掉,先斬后奏。一杯莫吉托很快見底,她說,“我不想再過那種他們期待的人生。”

(文中出現的人物姓名及地點名稱皆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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